(1-4) 作者：柳下风花（6/24）

来。纯白专业跑鞋，黑色紧身打底裤勾出修长紧实的腿和翘，湖蓝无袖恤露出流畅的肩臂线条，胸不算丰满却配纤腰，透出运动少的利落。她刚跑完步，脸颊红晕，短发贴额角，仰看档指示牌，神专注平静，浑然不觉投来的目光。

周泽压低声音：“卧槽……这届新生质量这么高？艺术学院的？”李铭难得显出窘迫又欣赏：“身材比例真好。运动型，力量感足，不粗壮。”周泽眼睛快黏上去：“那腿那腰那……练田径的吧？极品！”

我很快吃完面，说去买水，起身却转向她消失的“轻食沙拉”档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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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贩卖机前弯腰看选项，身后脚步声很轻。我直起身转过去——顾凛站在几步外，脸上晒黑了些。

没有意外。我早知道他会跟来。

"……好久不见。"他说。

我嘴角极轻牵一下，那是"果然如此"的了然："嗯。你怎么这么慢？"

"太多，找了一会儿。"他目光落我手机上，"买水？"

"嗯。突然想喝冰的。你呢？"

我们拿着水站到庭院树荫下。重逢的冲击在"好久不见"后，化成一种带试探的安静。我能闻到他身上和北疆那时不同的、属于城市的净气息，比微信里冰冷的字鲜活百倍。

"走吧，"我拧开瓶盖，"这里晒。"瞥他背包，"宿舍还习惯？"

沿林荫道走，他提议去家叫"墨迹"的咖啡厅。靠窗坐下，我要冰美式加抹茶慕斯，他要拿铁加熔岩蛋糕。

"暑假后来在家怎么样？"他问。

"还能怎样。我妈嫌我黑白颠倒，画室。我爸你知道的，力旺盛。"我搅着冰美式，"你呢？丰台名剪没给你剃秃吧？"他提过回家先找发小花。

他笑，摸摸短很多的发："手艺还是那么粗，价格倒是国际化了，涨五块。"顿了顿，"后面在家翻翻速写本。"没提里面夹的北疆照片和那张模糊速写侧影。

我指尖在慕斯上点一下："速写本……还在用那个？"可可托海时他说过那是习惯。

"嗯。"他从背包侧袋抽出掌大的磨损硬壳本放桌上，"看到有意思的线条就想记。比不上你专业。"

我目光稍停，没翻，挖了块慕斯。凉苦在舌尖化开："专业……也就那样。我妈理想中的设计泡汤了，现在看我油画颜料跟看水中月。她更想要实用设计，不是"虚无缥缈"的纯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