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作者：Yulu（1/51）

　　# 第十章 砂石场

　　【金碧辉煌洗浴中心·三楼暗房】【时间：下午三点四十分】

　　周斌推开暗房的门，秦雨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　　她换了衣服。林婉给她找了一件白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，裤腿长了一截，挽了两道。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露出一截脖子，脖子上那个烟疤在白炽灯下泛着淡色的光。她脸上的泪痕和睫毛膏已经完全洗掉了，素着一张脸，五官比化妆时更清淡，也更真实。

　　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
　　周斌从兜里掏出那张砂石场出货单，放在床柜上。

　　“他死了。”

　　秦雨看着那张出货单。不是看内容，是看上面沾着的一滴暗红色的血。很小，米粒大，已经了。她的手指悬在那滴血上面，没有碰，就那样悬着，悬了大概十秒。

　　然后她做了一个周斌没想到的动作。

　　她笑了。

　　不是开心的笑，不是复仇成功的畅快，是某种更、更复杂的笑。嘴角扯起来，眼角却没有弯。像是在笑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客终于来了，但主已经没心招待了。

　　“怎么杀的？”她问。

　　“刀。喉咙。”

　　“他醒了吗？”

　　“醒了。但没来得及叫。”

　　秦雨点了点。她把出货单放回床柜上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放一件值钱的东西。

　　“老刁呢？”

　　“还在睡。”周斌坐在床沿上，解开恤领，露出腰间那一圈绷带。绷带边缘被汗浸透了，色的，贴着皮肤，“呼噜声我在厨房都听得见。黄麻子死了他都不知道。”

　　“哑呢？”

　　“没见着。三零四的门一直关着。”

　　林婉靠在窗边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
　　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
　　“砂石场。”周斌说，“李虎和赵胖子还关在那儿。黄麻子死了，但砂石场的还不知道。趁消息没散开，今天天黑之前把捞出来。”

　　“你还要去砂石场？”秦雨的眉皱起来，“你刚从公寓回来，腰上的伤又该换药了，你连气都不喘？”

　　“喘了。”周斌说，“回来的路上喘了二十分钟。”

　　“那不叫休息。”

　　“够用了。”

　　秦雨想说什么，又咽